说话算话


现在想来一头扎进那冰冷的水里,慢慢地沉下去,瞬间死亡淹没自己,难免觉得恐惧。每每梦到,醒来坐在床上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,但又觉得是在磨炼自己的意志,总想着这样多了也就可能就没知觉了。在此经历时也能更加坦然平静,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,明明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,躺在病床上望了几个月的天花板,心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不想做,只想睡觉睡到天荒地老。

想起孩子的诗中,“一句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,悲痛时竟握不住一滴泪流”算是死过一次的人,人生的阅历又比别人丰富了些,对于他一发呆时就会想起,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去想念他,觉得有的时候自己未免太可笑了些。

今儿觉得门边站了个人在外面徘徊了很久,第一下想到的是他,妄想他会来看自己,才想着他现在在门口的小窗上窥探,纠结的样子一定很好笑,病床上多出多情人,只有闲下来才能更好地去回忆里遨游,才能想一些平时都不敢想的。

夜里常常睡不着,以前总想着一直同他偷偷摸摸也好那样子过,一生可到头来终是空想,一场回忆起,那时他说喜欢自己怎么说着,让自己最动听的话却是离开的时候呢,原来不断地像穿线的珠子,到后面眼睛发涩,眼泪一滴也挤不出来,身体也止不住自己这样造作,昏睡了过去。

住院时发现自己闲了下来变得无比的感性,以前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理性的,但现在觉得也不全是拿到了手机打开稀稀的几条消息,不过两分钟又将手机关闭。

那天醒来,睁眼便是父母放大N倍的脸,吃饭的时候的筷子是木的,切水果的刀子他们总是显得随身携带,很多很多,他们话没说,但觉得他们唠叨了很多,某天夜里睡不着,眼睛睁开母亲坐在旁边,用他的手握着我的手,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。
心里挺酸涩,可自己也无力回天,没有办法去弥补以前所做的事。

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,一打开便是扑面而来的生气,花了很多时间才将它打扫干净,说下楼丢个垃圾,他们嘴里说着,嗯。
将垃圾丢完,回头他们就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三人一同上楼,一句话也没有说,上楼便把自己关在房子里,听着他们在屋外踱步的声音,几次停在了门外又离开。
自己实在是太累了。十
在这儿待了有很多年,不希望别人侵入。全是有关于我们两个回忆的地方,现在每天只能忘了他,但似乎很久-他从我离开那天就决定了,可他终究像一道水纹般,风吹波又起。回忆时,心中一梗,是不是太过矫情了,都过去这么久了。
十一
打算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回父母那边,或许离开很容易,但是心中的不舍,一直未平。将工作辞了,临走前画了张鬼脸贴在部门经理的办公桌上,报一下加班之仇,但后面撕掉了,都是为了生活,自己也挺够幼稚的。
十二
你行李时发现自己的东西挺少的,干净的,跟自己的钱包一样,总得留下来,才有那么几样,有一半也是可有可无的。
上次是他离开这次是他。
我临走前回头看了一下房子里想起同他同居的第1天,心里开心了很久,多年以后物是人非,他离开了我也是。
十三
不知道朋友从哪里听说了自己的事,应该是怀着不安的心情问,你还好吗?
我没回答自己也不确定,其实等到35岁也没有什么,他过了一会儿又发来消息,想当初和他说时他极力反对,现在松了口跟我说没什么。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再多活几年,朝着这个念头活着。
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光逐渐暗下去,终究还是没回答他,不敢打包票。
十四
兜兜转转几个月过去了,入了深秋,找了份清闲无比的工作,书店的店员店里格外清冷,来往的人并不多,据母亲说这是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开的。
打过电话,确实。工作安排,大概是工作几天由我说了算,反正只是找个看店的,赚不赚钱不重要,第1次见这么阔气的老板心里不由得感动。
整个人整天泡在书里,一过就是一整天,提早步入老年生活。
十五
书店有个角落读书放了很长时间,拿到阳台上让太阳晒晒枫叶,一吹动一股霉味到处飘散。
曾和一个大学朋友聊天,这些人不用抗光文就一股读书味,活脱脱就一呆子气,不过是玩笑,现在看来也不为过,富有诗书气自华嘛。
十六
每隔几天便要往返于菜市场,回家的路上同到妈妈会那个手,不想为几毛钱斤斤计较,不去讲价,后面瞅着别人手里6毛一斤的小菜,又扯着自己8毛一斤的小菜,心里面酸溜溜的,眼红。
钱是一点点攒出来的,先从和打骂砍价做起,至此要变得冷酷无情。
十七
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,喂马劈柴,周游世界,从明天起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,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春暖花开。
十八
周一工作日人还没比预期多,总的只有我一人挑了个晒太阳的位置,睡着了梦里一片金黄翻眼望去,金色的麦子,昏黄的天空,满脸的枫叶叶子纷纷落下,一脚踩上去跑出咔咔声实在是悦耳,环顾四周,开始变得肆无忌惮,醒来时太阳已落山。
大梦一场的后果是晚上睡不着。
十九
死寂很久的同学群热闹了起来,大概意思是毕业多年了,办场同学会聚聚,都是五湖四海的人聚起来不是一件易事,最后聊了会儿同学聚会还试不了了之。
想着毕业多年了,有些感慨,白驹过隙,时间过得那么快。
同样是死寂了很久的宿舍群,热闹了起来,他在群里一言不发,但有关他的消息,微微愣在祝福他,恭喜他升职,家庭美满……
二十
你去不去?
不了。没有过多的寒暄,拒绝后将电话挂断。
群里别人说羡慕他家庭事业美好自己何尝不是呢?但还是不能很坦然的接受别人,认死理的认定的是他就没改过,也舍不得改再说,娶一个女人太沉重,自己现在这样牵了一个无辜的女人,未免太残忍,对于他的一切提及也逐渐变得坦然了,也不会突然来忧伤或惆怅,不过是他与以后,别人之手自己只能在一旁看……连资格都没有。
二十一
回了老家就不去了,理由。
他们聚餐后在群里发了合照,个个都西装革履的。
二十二
在园林市场买了一袋向日葵种子,几个月下来长了几颗,不知是什么的藤状物还招虫,总觉得不对劲,最后拔了丢下楼下面的那个垃圾桶。
没用的东西!
在这花的时间还不少呢,总觉得不值得,明明付出了精力的,说再种一个吧,又怕买不到好种。
花盆依旧摆在那,没去管它周围的都种了花,它里面除了土就没有什么了。
二十三
在处理旧物时看到了一张老照片,不知怎么去处理,它丢了还是好好放着,拿在手里,见后面写了句愿现实安稳,你我今后安好。不由觉得伤感放进了钱包夹层。
每天的生活重重复复也没多精彩的事也没在遇见更糟心的人。
二十四
朋友到了这边去接他,工作问题,把他接来书店,他在这绕了几圈感慨,你这日子到清闲
没你的好,不过是提早步入老年生活。
他没说话笑了笑,下班后他约我喝酒,本来打算拒绝,但小酌怡情,朋友圈里而来,朋友说的算。
酒过半,他喝醉了,拍了拍我的肩膀说,好好活着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说完倒下趴在桌子睡着了,我心中一阵放声笑了起来。
二十五
朋友带了几天便走了,临走时我跟他说送他他百般拒绝,那天后就说的话他似乎忘了,我也没跟他提及,没说再见,也不知下次会不会再见了。
二十六
在书店办了个故事,叫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故事贴在纸上粘上去,写了一些自己的,没想到挺受欢迎的。
二十七
其他的故事也很精彩,其中有一篇文笔比较青涩,多看几遍觉得挺遗憾的,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甚至不能表白。
自那个故事后,这个故事叫好像成了告白墙。
二十八
他和自己坦白的那天。
你开玩笑吧,我拖着他的脸,紧盯着他的眼睛 妄图拆穿他的谎言。
没。眼中波澜不惊,整个人淡定。
你……过了很久,我将手放开,我早就该有所准备了。
你别哭,他不太会哄人。
我的错,帮别人偷占了你几年的时光。
他紧闭着嘴没开口。自觉的没意。没意思,进去房间将自己捂在被子里,哭不出声,只是难过的掉眼泪。
以前,我从未想过我如此爱他。
二十九
在记忆中发生过的事,出现过的人或许也记不清,但见到了又会觉得熟悉。
你看啊,这么多人从我的身边路过,我记忆最深的却是你这,就叫做命中注定。
我爱他,是必然,他爱我,只是意外,他在我这儿休息半晌后,他手匆匆离去,终是陌路人。
三十
当单相思刻入骨髓爱,你成为我一生的箴言。
依旧念念不忘路上遇见了一个很像他的人,背影很像,发型也像,我不自觉跟了上去,最终他淹没于人海中,我再也没见到他。
三十一
觉得自己应该自私些,别那么犟,回头看来往这么多人,明明亲了一句的是自己却直步不前不敢去做生怕失去些什么……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。
三十二
去家具厂买了个沙发,与其他的比起来格外突兀,父母不经埋怨太阳,从外边照进来,正好能照在这个沙发上,躺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。
买来送你啊,当结婚礼物。
好多年过去了只找到了相似的在上面睡了一天,第2天起来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的今日油价什么样的心思买了,想着是否能退。
别弄了摆在那里吧,看来你挺喜欢的。
三十三
遇见了熟人。想来,那天遇见的人应该就是他,本来想偷偷付账后马上离开,没逃掉。免不了一阵寒暄,向来不喜欢这样。
你....好久不见。他说话小心翼翼的。
嗯,望着他,过了很久两个人都没说话,我觉得有些无趣打算走了,突然他猛的抓住了我的手,有些疼。
“……”
再听清他说什么后我整个人懵。带他回了家,跟父母说朋友来这住两天,把他安排在了沙发那,同家具城那次不同,这次我是故意的。
三十四
终是舍不得,晚上怕太冷出去,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望向沙发那儿,他直直坐在,把门关起发现他已经站起。自己有些被吓到。
我出来喝水,我慌乱的解释道。
嗯,他声音低低沉沉的。
你怎么来这了?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等明天天一亮我送你回你的住处。我一开口有抱怨他,你这一搞我本来好好的,全被你搅乱了。
我背过身去倒水,快回去吧,家里人还等你呢。突然间,我感觉一个宽大的身体凑了上来,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。
我离婚了。
你真是疯了,你这样一弄,我本来好好的全被你搅乱了。
对不起。
本来满溢的情绪瞬间如水库决堤,你又没做错什么。
三十五
你上次说的还做数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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